《夫人她总想提桶跑路》
《夫人她总想提桶跑路》全本免费阅读
成衣铺内,凝香抱着大包小包在试衣雅间外“站岗”。
期间过来两名夫人想要试衣,得知里头有人后好不情愿,将凝香上下剜了两眼,飞着白眼离去。
凝香心里很不痛快,也觉得言笑渔进去待了太久,腾出手敲了两下门框:“二奶奶,衣裳可试好了?”
“二奶奶?”
“二奶奶?”
里头自然无人应答,凝香这才有些着慌,一把拽住在旁等候侍奉的伙计:“快想办法开门,我家主子怎么没声音了!”
那伙计急唤了两声“娘子”,见里头果然没回应,也怕惹上麻烦,然而门已从内被牢牢闩死,任谁也推不动。
“这房间后窗能通长廊,咱们绕到后头翻窗进去!”对方急中生智。
凝香扔下手中物什,跟着伙计一路小跑,先下一层进入后院,又登楼梯上到连廊,远远便瞧见那房间后窗大开。
她此时心中已有不详预感,打头翻窗进屋,环视一圈,果然除了衣架上胡乱搭着的衣裳,哪里还有什么人影?
“哎呀,你家娘子去哪儿了?大白天的,这、这……”那伙计还在惊诧,凝香却已暗中咬牙跺脚——大意了,居然让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!
她有苦难言,只好先稳住伙计:“我家娘子每次出门就爱这样,嫌我们这些下人跟着不自在,想是趁机溜走自己玩去了。这样,我那些东西先搁你们这儿存着,我赶紧到外头找她去。”
然而伙计却拦道:“等等,你家娘子分明拿进来两套衫裙,怎么缺了一件上衣?”
凝香此刻心急如焚,随意辩了句:“横竖就在这屋里,你再找找。”说着,她径直开门走出房间。
人都走到楼梯口了,谁知那伙计不依不饶,追出去将她拉住急道:“少的那件上衣是用混入金丝的纱线织成,价值三十两,整个房间我都找过了,唯独缺了它!在找回衣裳之前,你哪儿都不能去!”
“你什么意思,”凝香惊异道,“难不成是我偷了你的衣裳?”
那伙计不卑不亢,眼里却全是冷笑:“不是你,就是你家那位娘子,谁知道你们主仆二人是不是商量好的,主子拿了衣裳假装跳窗跑了,你再去寻她,实则出了这店门就再也不回来了!”
“你这是血口喷人、胡搅蛮缠!”凝香气极,不想与她分说,转头就要下楼,然而她二人的争吵声早已引来店里其他几个伙计,严严实实将她去路堵住了。
此时凝香才反应过来,她这是被言笑渔给坑了!
眼下她是有嘴也说不清,唯一脱身的办法就是将三十两银钱补上,可她浑身上下不过十几个铜板,连头上的银簪算上也远远不够数目。
正当她心急如焚、走投无路之时,从一楼铺子大门浩浩荡荡走入一行人,打头那位衣饰耀目、容貌动人,凝香眼前一亮,只觉来人犹如天神下凡!
“大小姐!”
刚步入店内的叶澜闻声抬头,待看清站在楼梯上喊她的人后,不由皱眉:“凝香?你在这儿作甚?”
“小姐快救救奴婢,他们污蔑栽赃奴婢偷衣裳,小姐明鉴,奴婢岂是这种人!”
叶澜是这家成衣铺的常客,而凝香从前侍奉在内院,鲜少跟随出门,是以店家掌柜认得叶家大小姐,却不知凝香是她的人。
此刻见叶澜果真认识这丫鬟,众人不自觉收手,凝香也得以跑下楼梯跪到叶澜跟前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将原委哭诉了一遍。
听完凝香的讲述,叶澜如此玲珑之人哪里还不明白,她的人,这次是结结实实被那姓言的给耍了。
心底升起一团无名火,她冷哼一声:“蠢货!本小姐是见你还有几分机灵,这才拨你去服侍我表哥新娶的夫人,你倒好,居然把人给伺候没了!时家二奶奶但凡有个三长两短,任你有几条贱命都赔不起!”
这时成衣铺掌柜已讪笑着赶上前,脸上的褶子因假笑被挤得无处安放:“叶大小姐请息怒,小人听着这位凝香姑娘实属冤枉,原是鄙店有眼无珠,不认得叶家那位表亲夫人也就罢了,居然连叶大小姐的身边人都没认出,这才平白惹出一桩误会。”
“不是误会又是什么,难不成我们叶家还缺你们一件衣裳?”
叶澜冷冷斜睨着掌柜,后者将腰弓得更低:“叶小姐说笑了,今日店中客多事紧,定是我们自己人随手将衣裳搁哪儿了,忙起来便忘了,自然不关这位凝香姑娘的事。”
“只是——,”那掌柜小心翼翼抬身,“由凝香姑娘陪着来的那位夫人,她、她到底去哪儿了,我们实在是不知啊!”
未料叶澜忽然态度柔和下来:“这事却怪不到你们,那位娘子是我表嫂,她性子不受拘束,想是一时兴起,自己一人上街玩去了,待会儿我们自己去找她就是。”
掌柜一听顿时松了口气,他就怕眼前这位大小姐一口咬定人是在店里丢的,万一再闹到报官,岂非连生意都不要做了?毕竟叶家那位小将军眼下可是雍王跟前的红人,任谁都开罪不起。
“哎哎,叶小姐的表嫂,倒是个活泼人儿,”掌柜鉴貌观色,给手下人递了个眼神,“还不快给叶大小姐看座。”
他转面又笑道:“叶小姐光临小店,是为叶夫人取新制夏衣的吧?鄙店早就备好了,其实您不必跑这一趟,我们送去府上就成,不过叶大小姐亲自来取,可见为母亲做事亲历亲为的孝心。”
叶澜听着他啰里八嗦地奉承,面色矜傲,并不搭话。说话间,已有店员用漆木托盘将一摞灿新锦衣奉上。
叶澜连看都不看,只管起身,身后自有仆人去接衣付钱。
路过凝香时,她压着怒气道:“丢人现眼,还不快起来,随我回去领罚。”
上了马车,叶澜瞧着跪在脚边的凝香冷笑:“这才几日,就被人看穿了,到底是你蠢,还是那个言笑渔太聪明?”
凝香晓得眼前这位主子的手段,心知自己办砸了差事,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不过这是在外头,叶澜就算想做什么也会有所顾忌,质问过后并没有继续追究她的错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过了会儿,凝香唯唯诺诺问道:“那现在怎么办,奴婢去把她找回来么?”
“找她做什么,”叶澜袅袅抬手,盯着自己指甲上的丹蔻,慢条斯理道,“她在番阳举目无亲,虽有本事甩开你跑了,但还没本事再也不回花云胡同了。”
话落,她目光幽幽移到凝香身上,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到了。”
——
再说言笑渔丧失跟踪时昀的兴趣后,迅速离开了那片坊区。她此次出门还有更要紧的任务,岂能将时间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。
她掏出坊市图,一路打听一路看图,来到番阳最大的一家钱庄鼎丰号。
她进钱庄先是请教了一些存银事项,随后拿出自己从上京带来的银票,询问是否能在南雍兑现。
钱庄的人瞧过后摇头,称那家票号虽是北方最大的钱庄,从前大胤没乱的时候在番阳也确实开过一家分号,只是后来兵荒马乱,南北交通阻断,两年前就关门了。
言笑渔一听心里凉了半截,如此一来,她一路藏着掖着从北方带来的银票岂非变成废纸了!
她不由苦笑,想来当初祖父为她准备嫁妆时,将好大一部分存银换成了银票,定是以为她会在江北安安稳稳待一辈子。
她捏着皱巴巴的银票走出钱庄,有些垂头丧气。要知道,跑路的第一前提便是有充足的资金,毕竟一路上的开销,以及到达目的地后的安顿,桩桩件件都要用钱,可偏偏此时手中银票中看不中用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,好在她有先见之明,料想到乱世之中还是真金白银靠谱,离京前揣了一兜小金饼,眼下尚不至于走投无路。
如此想着,心情也好转几分。她本就是乐天派,只要事情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就还能哼出小曲。反正一时半会儿还不走呢,钱的事再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